2020年巴菲特股东大会全记录

2020年巴菲特股东大会,是其历史上现场参与人数最少的一次股东会——只有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和公司副董事长格雷格·亚伯(Greg Abel)面对着空荡荡的体育馆,和伯克希尔股东们做视频会议。巴菲特说,芒格身体非常好,明年会回归股东会现场。

巴菲特一杯可乐喝了4个多小时,疫情下伯克希尔的巨亏、减持航空股以及未来的投资方向,都在这一杯可乐中。巴菲特坚称,不做空美国,对美国未来充满信心。

这次会议共由四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巴菲特结合PPT的焦点讲解;第二部分是伯克希尔第一季度业绩及总结;第三部分是股东会环节;第四部分是巴菲特和格雷格的问答环节,Becky Ourick(贝基·奎克,CNBC主播)主持。

巴菲特2020年伯克希尔股东会精句:

芒格已经把Zoom加入到他的每日日程当中,每天和不同的人在Zoom上连线。从对技术的理解来看,他比我超前。查理的(身体)状态很好,他明年会重回股东会,我们希望明年股东大会可以恢复正常。

疫情让美国经济完全转向,并带来前所未有的考验,但不会阻碍美国的进步。

从市场来讲,如果你要做空美国,你就要非常小心。我希望大家能够下注美国,相信美国。

美国的资源还没有全部枯竭,未来我们可以看到好的结果,在长期的情况下,我们最终会迎来好的结果,尤其是对股票而言。

我们的工作就是实现别人对我们的“信任”,为他们达成我们需要达成的目标,不管是通过投资和股票实现收益的增长,还是完善公司的结构协议,最后的目标都是实现这份信任。

今年1月份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疫情可能会有大的爆发,但是我们一直在为这种意外情况留有现金。很多人都选择在大跌之后接盘,不过我们没有。现在我们手中的现金有前所未有的价值,包括我们在2008年和2009年的时候留在手里的现金都没有创造出这样的价值来。

病毒能够决定我们的行为。但我们有很多学者在为了防疫而努力,但依然有太多未知因素存在,今后6个月或一年你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现在处于一个变数中,而且变动是极大的。有一些事情我能感觉到的,我想查理可能也感觉到了,有些人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理上的一些变数的,但是有些人不见得,如果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理变数的话,你就可以进行购买。

现在是借钱的好时机,但对伯克希尔来讲,我们的钱要用在刀刃上

我们目前没有进行投资,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吸引人的公司,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改变。

疫情后伯克希尔旗下一些小公司将不会再重新开张,疫情将进一步冲击报业和汽车业。

2020年伯克希尔股东会实录

第一部分:PPT介绍

芒格状态很好 明年会重返股东会

许多来参会的股东都习惯了我和查理一起讲话的(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智慧)。但我觉得,今年他没来也不算赖。芒格开始了新生活,并正在适应中。他已经把Zoom加入到他的每日日程当中,每天和不同的人在Zoom上连线。从对技术的理解来看,他比我超前。

查理的生活和工作没有太大的变化,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查理的身体很强壮,他明年会重回股东会。我们希望明年股东大会的时候一切可以恢复正常。

我们负责保险业务的副董事长Jain(阿吉特·贾恩)目前人在纽约,(疫情下)让他从纽约来奥马哈也是不合适的。我们的非保险业务副董事长Greg(格雷格·亚伯)和我一起来主持这个会议,他目前掌管的资金规模大概是1500亿美元,尤其是管理着12万名的员工。他做这个工作已经两年了。如果没有Jain和Greg来帮助我,我未必能够做到像现在(这么好),我现在的工作只有两年前的1/4。我也很感谢Greg今天能够过来跟我们一起开会。

“老狗也能学到新技能” 巴菲特股东大会首次使用PPT

今天的会议,我们将分成四个部分。首先第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独白”,但我借助一些PPT来给大家讲解。说道使用PPT,从我21岁到现在89岁——大家会说“老狗也能学到新技能”,是的,我正在学习新的技能。第二部分,我会简短地对伯克希尔第一季度的营收做个总结,一季报已经在伯克希尔官网上发布,其中会有一季度的详细情况,我届时会对其中的一两点进行讲解,部分我们可能在4月份已经讲过了,但这对伯克希尔(的股东们和雇员们来说)是新的东西。之后,我们会有一个正式的股东会,大概15~20分钟。最后,Becky Ourick(贝基·奎克,CNBC主播)会对我们进行问答或访谈,他们从很多股东中征集到很多问题,我和Greg会进行回答,问答访谈会持续一到两个小时。

巴菲特“独白”时间

疫情对健康卫生和经济的影响不可能出现更坏的结果

想必每个人脑海中当前都充斥着这种想法,(疫情)已经爆发一两个月了,现在美国的卫生健康状况如何?尤其是美国的经济情况如何?今年的几个月或者未来几年会是什么样子?

关于健康方面的话题,我没有更多的观点,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会计(课程)学得不多,我的生物(课程)更是学得一塌糊涂,所以我关于疫情的了解和大家并没有什么差别。

从个人感受来看,我感觉非常棒的是,我们国家有一位像Anthony Fauci(安东尼·福西,白宫卫生顾问)博士这样的专家,虽然1年以前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福西博士已经79岁了,每天还在24小时连轴转地工作。而且他坚持幽默、客观的态度,把非常复杂的事实直接了当地告诉大家,他知道的以及他不知道的。

我们在这里不谈有关的政治或者政治人物,但我还是非常感谢福西先生能够教育和提醒我们,让我们这些人能够真实了解(疫情)。还有我的朋友盖茨先生,他一直告诉我目前疫情的进展,所以关于疫情我可以说有比较充分的了解,而这其中,福西博士给我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

当疫情发展到奥马哈,我看到今天现场多了几万个空位子,而去年这时候现场是爆满的。

Greg刚跟我讲,以往不管多少人,这个场地都是完全坐满的,当时可能也没有人会想到今年3月份会发生这么疯狂的事情。对(美国)全国居民的行为和心理都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在一开始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存在各种各样的可能,无论是在健康领域还是经济领域。没有人知道最后可能会出现什么结果,为疫情的涉及范围太广了,尤其是对康卫生和经济的影响上,而它们之间又会互相影响、互相制约。

我想再次重申,关于疫情我不知道更多的情况,只是在当前范围下各种各样的机会和可能性都越来越集中了,我们不会得到更坏的结果。虽然我们目前对(新冠肺炎)病毒的研究还是比较困难,因为很多事情我们不了解,但现在有非常聪明的一些人,正在这种方面努力工作。

我们知道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明显是个高传染性的疾病,这虽然很不好,但还没有像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那样致命。我们的父辈有些人经历过这个事情,在3月15日奥马哈的报纸上面有个非常棒的故事,文章上讲到当时流感的时候,连续4个月的时间有974例死亡,已经占到当时总人口的1%。我想,那时不仅奥马哈,全国的死亡率应该也在1%左右。当前疫情看起来没有当时西班牙流感那么致命,但是传染性很强,而且我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现在被传染了,包括有症状的和无症状的。

疫情让美国经济完全转向 带来前所未有的考验

疫情对经济的影响非常广泛,目前还不完全知道(影响的深度):关停行业、隔离社区对经济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2008年、2009年,经济危机导致很多行业“脱轨”(脱离正常发展轨道)了,目前有些行业也被从“轨道”上拉下来了。美国作为最具生产力的世界强国,现在的经济完全被动转向了。这让很多人感到焦虑,有些人可能觉得(经济和生活)已经开始难以控制。对我们来讲,这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对于这些问题的严重性,我们现在无从知晓答案,但很多年以后,我们会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非常重要的回答。

以往发生过更严峻的事情,都没能阻止美国的进步,这次也不会

现在我和大家谈一下美国经济的未来会如何发展?我目前仍认定,无论是古巴导弹危机、911恐怖袭击还是2008年金融危机,都没能阻止美国前进。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和以往面临过的重大危机有许多相似之处,甚至更为严峻,可美国总是能化危为机。

我希望大家可以回顾一下历史,如果不考虑性别、才智等问题,让你自主选择出生的时间点,我想你不会选择1720年、1820年或1920年,你绝对会选在今天出生,而且会选在美国出生。

因为自1789年乔治·华盛顿领导建立美国之后,很多人就希望自己是美国人。美国虽然只有200多年的历史,还有很多的人希望能够搬到美国来。

图片1:

大家看第一张图片(图片1:美国成立至今231年,巴菲特和芒格年龄加起来185岁),我们的国家还很年轻,虽然我和芒格挺老的。可我们为伯克希尔找到了一位年轻向上的青年——Grag,他现在是我们的副董事长。你们可以预期美国的美好未来,我们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国家。

我们的成就是非常伟大的,有着辉煌的历史。1790年的时候,我们只有390万的人口,虽然这不是当时人口调查时的数字(1920年美国商业部着火了,数字不一定准确)。但那时候在390万的人口中有60万是所谓的奴隶(黑奴),大概0.5%的黑奴生活在13个州。你可以想象生活在200多年前是怎么样的,当时肯定也想不到二三百年后会成为如今这个样子。我、查理和亚伯三辈人中,就算是最乐观的人们,也不可能想到我们现在可以喝酒、喝可乐。现在我们国家有2.8亿辆汽车在路上穿梭,这也是我没想到的。此外,可以随时岸对岸飞4万公里等,还有医疗系统的完善、娱乐的完善等,都是1790年的人没法想象的。这就是美国231年间的伟大变化。

图片上是1790年数据,当然早期的数据不一定可信,其实各方面都是如此。

例如,以房地产为例,居住的房产、地产或者是公寓等等,每一个房子看起来价格都不太一样,跟其他国家也不一样。再比如,1803年用1500万美元可以购买整个路易斯安那州,也就是美国“下48州”的1/4。如果你住在德州,你的祖父可能会叮嘱他的孙子不要把矿权给卖了。因为购买整个路易斯安那州,可以获得约20万盎司的黄金,买土地其实也买了地下的矿产。

我推测的这些数据都是合理的,我们在1790年就有10亿美元的财富。这是为后面做推测提供很重要铺垫的数字。

现在我们拥有大概100兆的财富,当然这中间还包括了一些所谓的通货膨胀。

成立FDIC机构给银行上了保险

1929年美国股市从顶点走进崩溃,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在9月3日收盘380.17点,创造了一个高峰。但人们着迷于投资股票,因为汽车工业正在兴起,空中旅行开始,家用电器、电话等发展很快,企业利润很好,一切都似乎预示着当时是个不错的投资良机。但之后的2个月,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跌了一半,人们开始觉得情况变得严重。现在看我们当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指数丢掉了1/3?

1929年股市大崩溃,对当前是有一定意义的。我是1930年出生,在股市崩溃的9个半月后市场企稳了,回升了大约20%,当时人们觉得不会有大萧条的,不过是一次经济衰退,但随后市场再度下跌。如果在我出生当天持有1000美元的股票,到了1932年的7月8日,不到两年的时间,将仅剩下170美元,损失83%。

在大萧条之后,美国建立了FDIC机构(联邦存款保险公司1933年设立,是美国联邦政府的独立金融机构),我认为这是大萧条带来的最好的事情了。之前,人们认为把钱放在银行是安全的,但最后却发现全部损失了,而FDIC在没有让纳税人多交一分钱的基础上,却给银行上了保险。

美国势头依然强劲,不要在美国上下错注

1954年初的时候,股票市场只有280点,年尾的时候接近400点(超过1929年最高点),那是股票市场最棒的一年。这在当时看起来觉得很高了,但其实还不够高,未来还会更高。到上周五收盘,道琼斯指数大概是24000点。

所以,有时候当投资者已经对市场失去信心了,这表示他并没有看到股票市场的潜在能力。后来我们发现,美国的发展势头是不可阻挡的——这都是事实。极端情况有可能发生,美国在1929年就已经经历过劫难。

最后还是要提醒投资者,绝对不要在美国身上下错赌注,美国(经济和社会)是非常强壮的。从1789年到现在,我们变成了一个更有价值、更有财富的国家。过去如此,未来也会如此。

我相信美国股市会迎来好的结果

从1776年的独立宣言到现在,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认为我们不要把对美国的赌注下错。我们现在来看一些更广泛的课题,这些课题是我看不懂,也许我会有一定的偏见,可我不觉得会有人知道,就是市场明天会怎样?下周会怎样?下个月会怎样?明年会怎样?

我知道美国人在很长时间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但我们不知道2001年9月11日会发生什么,也不会提前了解当前会有一个新的病毒(突然出现)——任何事情都有可能随时发生。但从市场来讲,如果你要做空美国,你就要非常小心,因为市场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没有先知可以提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想说,我是相信美国。从我11岁开始“下注”,直到现在我一直是相信美国的。当然,美国的市场也并非每天都按照我希望的方式去发展。

就目前(新冠肺炎)瘟疫发展的情况,有人会问要不要借钱在这个时候进行投资?我们伯克希尔一直都是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当然我们的判定不一定都是正确的,但如果此时借钱投资,我认为并不是十分理性的。

自宇宙出现以来,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只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但从目前来看,我认为美国的资源还没有全部枯竭,未来我们可以看到好的结果。从长期来看,我们最终会迎来好的结果,对股票而言尤其如此。

跨行业购买自己了解的全部产业

股票所能够给我们提供的只是商业活动的一小部分,但从1789年至今,你可能存了一部分钱,可能用当时储蓄的钱买了一块私有产权,也许是个房子,然后你可能租给了别人。你也可能买了股权或者债券,如果有人和你说要买你的股票且收益高于(持有)国库券,但有一定的风险,人们对于股票或者国库券的态度又会是怎样的呢?

瘟疫发生之前,股票的价格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当前没有人强迫你必须卖出你的股票,如果你觉得你投资的公司——它的业务是你喜欢的,而且你觉得他做得非常好,比如我们伯克希尔公司,股票还是有自己相应的优势的,你完全可以继续在美国进行投资。当然,除非你有自己独特的想法,想要投资其他领域。

另外,有些人总是只投资一种股票,但我觉得平衡在投资中是很重要的,我也是这么做的,并且也有所成就了。我的公司、我的业务,还有我的观点都是跨行业的。从美国现有的趋势看,当中虽然会有一些颠覆的状况(出现),但你要知道你的定位在哪里。我的观点是,在美国,股票收益绝对是比国库券或债券收益要好的。

例如标普500指数基金,你可以投资;如果其他行业你了解的话,你也可以进行投资。我们是下注美国,伯克希尔的策略和其他机构不太一样,我们买就会买整个企业,我们常常这么做。

现在我要强调一件事,我们会选择自己了解的业务进行购买,这和标普500很类似,且我们要购买的时候都是买整个行业。我希望大家能够下注美国、相信美国,尽管我不知道在未来几个月或者几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我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刚刚讲的,就是跨行业或者去全面性分布地平衡购买,要有乐观的态度和想法。

我希望每个人在买股票的是时候,都能够有一种思维,你买的并不是股票,而是买到了公司业务的一部分。

一季报解读部分

伯克希尔一季度的收益比之前低很多

保险业务、铁路等业务受到疫情的影响

接下来就是一季报的情况。任何一个季度的投资损益通常都是没有意义的,还有可能产生极大的误导。所以,要看全年的总收入到底是多少,但是全年情况是怎样的我们现在并无法预测。

我们一季度的运营收益比之前低很多,在疫情的影响下,我们的某些业务现在处于暂停状态,甚至更加严重。比如我们的保险业务、我们最大的铁道公司等业务在运营过程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此前这些业务的收益都是挺理想的,并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现金流。

当然我们希望伯克希尔能够始终维持理想的(收益)表现,也希望能够向自己的合伙人保证,或许在未来的10年、15年甚至50年之后,我们的合伙人、律师们会被分配到能够享受终生的利润。

我们的合伙人一直在工作,然后把他们赚到的钱拿给我们管理,他们的命运几乎维系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给他们作出的承诺之上。所以,不管是在50年内还是更久远的时间里,我们要照顾好这些合伙人,管理好他们的财产。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冒险”,这一点我和查理早有体会。因为早期我们也是拿自己的钱去做投资的,几年之后才开始这样(给比人管钱)。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工作就是实现别人对我们的“信任”,为他们达成我们需要达成的目标。

充沛的现金储备仍是重要的战略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救市行动或将载入史册

今年3月31号的时候,我们的现金规模大约是1240亿美元-1250亿美元,我们一直保持很高的现金储备,包括“911”之后那几天市场关闭,我们也有很多现金准备。今年1月份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疫情可能会有大的爆发,但是我们一直在为这种意外情况留有现金。很多人都选择在大跌之后接盘,不过我们没有。现在我们手中的现金有着前所未有的价值,包括我们在2008年和2009年的时候留在手里的现金都没有创造出这样的价值来。

多年来,我一直对保罗-沃尔克(前美联储主席)怀有特别的敬意,就美联储主席而言,他是一个特别完美的人选,我当时和他联系非常紧密,经常进行交流,他去世前还写了一本书叫做《坚持不懈》。他写的是非常棒的,他是一个十分正直也非常和蔼和善的人。那么现在的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和美联储董事会都配得上与沃尔克同样的尊敬,他将来或许会被载入史册,因为在3月中旬的时候他就采取了“救市”行动。也许是看上去就是说2008年2009年看那个时候的教训,他们的回应是非常大的行动。

或许2008年和2009年所发生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指导了他们的工作。他们做出了规模空前的反应,从那时起,实质上使一切都按照原样进行。在3月份融资市场几乎被冻结了,直到3月23日才开始“融化”。而在3月份也是有史以来公司债券发行额度最大的一个月。每位在3月底和4月发行公司债券的人,都应该给美联储写一封感谢信,因为如果他们没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决心采取行动,发行公司债券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伯克希尔也会应该顺势而为,我们现在就留下1200亿美元到1250亿美元的现金,作为我们的储备。

我确实错判了航空股

已经卖出了美国四大航空公司全部持仓

第一季度我们买了大约60亿美元的股票、债券,4月份我们的净卖出有60亿。在评估航空公司股票方面我们犯了一个“可以理解的错误”。我不知道美国人会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在这种半关闭的状况下,我也不知道将来的趋势人们会怎么做。但事实证明,我对这项业务的看法是错误的,这不是四位优秀的CEO的错。航空业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困难行业,他们做这些公司的CEO,并不是开心、容易的工作,尤其在目前这种大家都被告知不要去航空旅行情况下。

伯克希尔哈撒韦已经卖出了美国四大航空公司(美国航空、达美航空、西南航空和美国联合航空)的“全部持仓”。是的,我们要卖不是卖一部分,而是全部卖掉。如果一旦我们的想法改变,不会一点一点地做,会一下子进行到底,可能卖的时候,卖价比收购价低很多,但我们还是把整个航空股全卖掉了。

不得不说我之前在这方面的判断是错误的。目前航空行业处于一个很艰难的状况。航空公司会做一个非常巨大的改变,会借很多的钱,自己的利润会吐出来,回购自己的股票,这都会影响到他们之后的经营,未来显得模糊不清,尤其是在旅游、航空、邮轮、酒店行业,航空公司受到的影响巨大。如果现在再购买航空公司股票风险会更大。

股东问答部分

问:请伯克希尔把4个航空公司的名字念一下,它们都是哪些公司呢?

巴菲特:我一般不会这么讲,当然这些是需要有解释的。一般我们不会对航空业感到失望,因为航空公司的商业、进行的业务以及公司的领导人都很棒。

这四大航空公司是美国航空、达美航空、美国西南航空和美联航,大概占有了美国的旅客飞行里数的80%,除了西南航空,其它三大航空公司,也有很多的国际航线。但是现在由于疫情,四大航空公司面临的情况有很大的变化。很长一段时间将处于半关闭的情况,现在我不知道美国人是不是会改变生活习惯。

我也不知道将来的趋势以及我们会怎么做。在过去7个星期的时间,我是第一次戴上领带,这么长时间没理发,谁知道我们最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但是相应的行业,比如说像航空公司这样的行业,它们受到的损失尤其巨大,而且疫情发生,它们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那么它们要关闭很大一部分业务。

(花絮:查理芒格并没有出席会议,巴菲特说让查理来补充一下,后来发现查理不在,所以让格雷格·阿贝尔进行了补充。)

格雷格:在四大航空公司上,我们当时差不多投资了七八十亿,但是现在我们想要拿出来,这是我的错。但投资总会有这样的问题,虽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发生在航空业里面了,所以我要做出这样(卖出)的决定。

问:现在确认一下,刚才提到的公司,是持有它们(航空公司)的股票是吧?

巴菲特:是的。所以我们会卖,当然我们卖股票的时候,经常说是全部的股票,我们并不是说在一个公司里还持有一部分,我们会全部把它卖掉。不是说,本来拥有它们100%的股票,现在我们把它们减持到只持有90%或是80%,我们是全部卖出的。

我们的卖价比我们的收购价可能要低很多,但是航空公司的股票一般以大额的交易方式进行的,所以我们把整个(航空公司的股票)都卖掉了。

问:你现在是不是建议投资者们买入股票?但是你自己却留了这么多的现金,实际上你并没有想买那么多,尽管你建议投资者现在是购买的好时机。

巴菲特:我当时是说,现在有一些情况很难,但发生了。我也希望它不发生,但并不表明不会发生。比方说保险业,当飓风来临时,我们需要做好准备,要为可能发生的事情造成的一连串影响做好准备。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当时我们只是按照最坏的角度最坏的情况出发的。我并不是说人们在今天或明天或者下个礼拜或者下个月就要去买股票,这要看各自的情况,但是我觉得现在还是购入的好时期,因为你要为自己在经济财务上,以及心理上做好对付疫情的长期准备。

当然,你在买的时候不会是最低价,也不会有人替你想好什么时候买,但是你自己要准备好,比如当股票跌了50%的时候,你是不是可以准备好可以买入了呢?也许在一年或两年之前,我们当时的年度报告里说,在此前伯克希尔的历史上,我们曾有过三次自己的股票下降了50%以上的价值。那么,当时伯克希尔在这三次(股票价值下降超过50%)发生的时候,并不是我们公司出了什么错,所以当时你看到这些股票价格的时候,你觉得当时是不是要采取行动了?或者思考,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或者别人告诉你现在应该卖了,或者有其他的事情正在进行等等。

对我们来讲,现在处于一个变数中,而且变动是极大的。有一些事情我能感觉到的,我想查理可能也感觉到了,有些人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理上的一些变数的,但是有些人不见得,如果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理变数的话,你就可以进行购买。你做的任何的事情都是根据所自己了解的,而进一步的行动。所以我的建议是,要了解自己的位置、定位,进而判断今天是不是购买股票的最好时机,或者20年30年之后或者两年之后股票到底会值多少,我是没有办法预测的。或者你今天听完了,礼拜一就买了,或者礼拜一市场又变化了,也不一定。

问:上次经济危机时,你支持了8个不同的投资,你对这8个股票都有极大的信心,得到了更多的价值。现在的利息特别的低,而且某些基金也非常的低。在过去的两个月之中,为什么您对于所谓借款投资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巴菲特:因为我还没有看到更有趣更吸引人的股票。美联储现在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策,而且做得非常的快速,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很多公司,他们也许更需要钱,他们可能会更早地在做财务上的一些处理。所以在过去的5个礼拜之内,这些财务上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

有些很大的公司,他们也开始进行巨大的借款,而且好多次都发生了,伯克希尔当然不需要更多的钱,当然有的时候借钱也不是坏事。有些边缘型的公司,或者利润比较少的,它们也许并没有任何短缺的现象。当然,如果它们的利润不够,我们是不会向它们进行投资的。所以为什么我们目前没有进行投资,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吸引人的公司,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改变。

2008年2009年的时候,我们投资了8家公司,并不是说我们故意要告诉大家我们做了什么事。我们之所以进行了投资,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觉得投资这些公司在市场上来讲是一个非常好的抉择,而且从竞争力角度看,也是非常好的举措。所以就花了大概4~5个月的时间才做了这样的结果,当然那个时候的时机可能还是不够理想的,可是就算时机不够理想的情况之下,我们还是找到了这几家相对理想的投资。所以那个时候我不是故意做出这样的举措让大众看的,那个时候那几家公司都是非常吸引人的,而且它们也邀请我们希望来进行投资。

市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一些短期的因素发生了,比如现在病毒发生了,大家开始紧张,开始觉得有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发生时,当美联储开始降息的时候,大家又开始紧张,我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怎么样的情形,而且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中间会有一些不同的情况,而且疫情之后可能会发生不同的变化,什么样的情景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是没有人知道的。

格雷格:(从利率的角度讲)现在是借钱的最好时光,当然不见得每个人都愿意去借钱,可是对于整个国家来讲,这个时候是借钱最好的时机。对于伯克希尔来讲,不见得是我们要做的时机,但是对很多的人来讲,现在是借钱的大好时机,我们的钱是要用在刀口上。

问:有些人开始进行兑现,大疫情中也进行了一些资金流转,我们现在有了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伯克希尔是怎么样的情况?

格雷格:我们现在也开始发一些资金给某些需要的公司,当然我们不可能无限制地帮助这些公司。现在的变化非常大,比一年之前或者6个月之前有极大的变化,比如我们刚刚讲的航空公司,我们基本上就把钱给抽出来了,因为现在亏损太大了。如果这个公司没有希望,我们是不会继续再投资的,比如在1965年的时候,我们也投资纺织业,之后我们发觉买的并不是极好的决定,后来我们就想卖掉它们,所以我们不是在做拯救公司。在拯救公司需要花太多钱的状况之下,我们不会这么做。我们不买报社或者报纸公司,或者是其他类似的商业机构,我们有自己的定位。

问:伯克希尔的公司里的雇员,哪些运作的哪些没有被疫情影响,哪些又被影响到?公司会持续雇用这些人吗?

巴菲特:比如我们没有在旅馆业里进行投资,但是一些旅游和休闲行业,可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我不觉得今后5年,我们伯克希尔会雇佣更多的人。但病毒可能还会持续,这将对制造业产生很大的影响,那时候对人员的需求可能会有很大程度的降低,那么到时可能会有裁员情况发生。

另外,比如伯克希尔能源公司,用电消耗量降低了10%,但是实际上对我们的生意没有非常大的影响,从长期来讲,我们业务还所有增长,即便现在的危机时机,对这些行业的影响还是不大。对于零售业,现在很多商店都关门了,还有珠宝业等等,这些我们应该根据环境做相应的调整,尤其在就业方面,将来我们的商店还会重新开门,我们还会雇更多的员工回来。

问:这个问题来自一位长期股票持有者,他以前参加过年会,他说4月17日查理曾提到,说伯克希尔拥有的一些小公司,疫情过后不会重新开张,能不能说明一下伯克希尔麾下哪些公司会受到影响?

巴菲特:伯克希尔下面有97个不同的商业组织,过去两三个月发生了一些剧变,今后可能进一步衰退。也许这些行业里顾客,会有其他的消费习惯,不再使用它们的产品。这是现在的零售业在发生的情况,而且这些行业以前就有些问题,现在问题更大。比如现在报纸行业没落了,但是我们现在实际上是增加了更多投资,而且帮助它们偿还债务。事实上,疫情发生之前,报业的广告、销售量、发行量都已经在下降,在这之后将更加严重。另外,汽车行业也是一样,现在疫情对汽车行业造成影响,卖汽车的汽车商,也不会在报纸上做广告了,以前这种情况就发生,现在只是这个情况被更加强了,严重了。

问:疫情过后,伯克希尔对于下面的小公司将不再重新开放自己的业务,这是否会影响伯克希尔长期的政策?

巴菲特:伯克希尔的长期政策是30年以上的,但在疫情的情况下,将来还可能会亏损,我们可能会把这些公司卖给其他人,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会继续保持这些公司,这不是一个新的政策,并没有发生改变。

某种程度上看,如果我们拥有所有的航空公司,那么现在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决定,是继续坚持承担它们运营,会有巨大损失。另外,如果制造业下降,需求下降,那么航空公司就太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做决定时,需要根据自己的业务来决定,所以我们做出来的这种经营性的决定是非常困难的。政府已经对航空公司进行了第一波补助,但是航空公司还在非常主动地进行融资,我对此印象深刻,其中就有至少就有两家航空公司增加了股本。当然,它们需要政府帮助,也需要在内部做出调整,以适应运营资金的需求。这是公司的经营者需要做的,但对于投资者来说,这是不是合情合理,我们还要拭目以待。

问:很多人现在没有开车了,GEICO是不是又给了这些不开车的人一些信用额度?

巴菲特:GEICO现在是全美国第二大的汽车保险公司,还有一些汽车保险公司,它们也开始在保单上面进行一些改变计划。当然每个人还是想开车的,只是开车的里程数更低了。因为开车里程数的减少,我们有更快速的项目,能够节省投保人的保费。我们现在已经对很多人给了两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的折扣,而且每个月在进行改变。我们会给今天的投保人更多时间,也会给更长的支付期限,只要他们不取消保单,当然如果迟付的话,可能会要付迟付金。

问:可以让我们了解一下大疫情对于保险公司的影响如何嘛?很多保险公司已经在报告开始报告损失了。但是我们看到的是赔钱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伯克希尔公司承保情况有什么变化?

巴菲特:我想这中间可能还会有在进行投诉或者在打官司的状况,这些事情已经在发生了,以后诉讼情况可能会非常多,因为诉讼是非常大的成本开支,在汽车保险业,也就是我们现在保险比较大的部分,这些是需要再定义的。所以在诉讼结果出来之后,您才可以看到更明显的结果。

问:伯克希尔以后是不是也会有关于大疫情的这些保险呢?

巴菲特:我们保的方面非常多,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我们,说必须要保一个什么险,显示大概有100亿的保险额度,那么我们可能不会接受这样的保险,但是我们会写一些关于大疫情的保单,如果有人需要,而且我们觉得价钱是对的话,我们也会进行承保的。

当然如果说是毫无限制的投保,可能我们不会给你写保单,所以要跟投保的保额价值以及投保的范围来决定。另外,比如有故意放火而来投保火险,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一些不寻常的投保,不管范围有多大或者金额有多大,这都是停止保险的范围,可疑的东西我们是不会做的。

问:沃伦喜欢在企业需要资金渡过危机的时候和他们讨价还价,但这个时机在长期来看并不多,所以如果没有沃伦和查理,伯克希尔还能够做到吗?

格雷格:不管查理和沃伦在不在,我们都做着同样的工作,我们现在的团队很有才能,在伯克希尔的管理团队中,所有的经理人都必须有这样的能力。当然,我们的经理人还在寻找更多这样的机会,我们现在要绝对维持伯克希尔在投资领域的强势能力。

巴菲特:他讲的很对,如果我们的经理人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们是不会留着他的。我们现在有三位非常有能力、能创造价值的经理人,他们会在寻找资金和机会上表现的很好,我和查理不在,他们也能做的很好。

问:一些奥马哈的小型外贸公司,它们可能达到了政府补助的标准,伯克希尔下属公司有申请政府补助吗?

巴菲特:我们的下属公司没有任何一个在使用政府的补助基金。对于我们的报纸企业,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生存机会,如果疫情还持续的话,让它们独立经营可能更好。所以在一个行业里面,如果我们持有的一家公司出现了问题,我们会找其他人更适合的人来接手。伯克希尔在未来10年或50年都会致力于寻找优秀的公司,但并不是所有持有的公司我们都会坚持到底,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买指数基金的原因。我不会把所有钱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里面,即使有些公司是我很熟悉的,因为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惊喜,例如有一些公司突然间会高速发展,当然也可能出现相反的情况,一些公司的运营没有我们预期的好。

格雷格:我并不知道我们下属的任何企业在接受政府贷款,我和这些公司的管理层对话的时候,他们没有人在申请贷款。疫情发生后,这些无论是中等规模还是小规模的企业,都仍拥有一个比较坚实的基本面。

巴菲特:我不知道疫情会持续多久,因为没人知道。慢慢地病毒的传染性可能会下降,慢慢消失,然后到秋天又卷土重来,那时美国人又该怎么办?我认为还是要保持希望。我们有很多学者在为了防疫而努力,但依然有太多未知因素存在,今后6个月或一年你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问:过去5~15年的标普500指数涨幅超过了伯克希尔表现,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卖出伯克希尔的股票了?

巴菲特:未来10年,我们的收益有可能比标普500好,也可能不好,但我们伯克希尔的股票和任何的一个单只股票投资相比都是毫不逊色的。我不能保证伯克希尔未来的收益一定会比标普500更好,但我们会很努力。在过去的20年,我们在保险业、能源业等方面做的很好,特别是保险业,没有人比伯克希尔做得更好。

问:伯克希尔在进行投资时是怎样考虑?

格雷格:我们会关注一家企业10年、20年或30年后的情况,我们取得的能源公司现在的折旧还是很适当的,以前投入的项目还是得到一个适当的回报。我们现在在找一些可生性能源公司投资机会,会适当增加一些支出,在以后的九年里大约增加400亿美元左右。

巴菲特:我们的投资收益总是增加的,有的时候我们花了很长时间等待,但最终会得到相应的回报的,能源就是这样一个行业。

问:石油公司还有没有长期投资机会?

巴菲特:投资石油公司的收益波动源于石油价格的变动,但在以后的几年之中,也许开采石油都不是值得做的一些工作了。我们遇到一些难题,比如额外的原油需要存在哪里?不知道未来油价是不是会显著增长。沙特以及俄国以后还会继续争斗?这些都是我们不能了解也无法预知的。

问:有一种传言说伯克希尔会被分拆开,能不能保持目前的结构?

巴菲特:我们能不能把资本部署到各个地方去很重要,例如转移到保险业中,在目前的结构下,我们把资本部署到其他行业是有优势的。目前这种构架会延续很久,同时,如果分拆的话,我们会考虑将资本转移到保险行业去,会让伯克希尔的投资人不受影响。

问:如果利率降到零以下,会对保险业务有什么影响?

巴菲特:这是过去10年一直在发生的事情,我之前做了错判。伯克希尔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投资了国债,长期来看,国债的收益很少,但至少有一点可以保证的是,国债的稳定性比较高。如果全球都变成负利率了,而且要持续很长时间,那我必须亲眼看见才能相信。对于负利率,我们都不能预期后果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一定会带来一些后果,现在可能被人为压制了,在未来会被暴露出来的。

问:伯克希尔做了很多资本密集型产业的投资,这方面的风险你怎么看?

巴菲特:对于资本密集型的公司来说,你能找到一家不需要资金就运营的很好吗?没有的。资本密集型的公司就是这样的特点,它们本身需要很多资本投入才能运营,就像铁路行业尽管没有增长,但还是需要很多的资本注入的。资本密集型的公司从企业性质来说,总是需要不断投入资金,但从市场价值来说,它们却拥有几万亿美元的市场。现在市场有很多不需要我们注入很多资金就能经营很好的公司存在,这是我们在经营了五六十年后才发现,而哪 些公司不需要注入大量资本就能继续赚钱的,恰恰是我们想要寻找的公司,例如我们的保险业务,这么多年,我们的很多利润都是来自保险业务。

当然在通货膨胀的时候,我们可能不会取得像之前那么好的回报,所以当遇到理想的投资回报时机时,我们才会进行投资。在这种背景下,投资铁路公司还是对的。

另外,要相信美元,相信美国资产的表现,我认为现在下调美国政府的信用是很没道理的。我认为我们现在的政府很强大,虽然政府在借债,但是不会对国债利息违约,我认为美国政府不会丧失信用。

问:伯克希尔的公司最近又在回购,讲讲回购的情况吧。

巴菲特:很多回购的情况非常简单的,回购是分配现金的一种方法。例如,你、我和Gray我们三个人,要买一个汽车的经销商,现在我们每人出资100万,我们三个人都相处的不错,业务也成长得不错。

今天其中一人表示,我想把赚来的钱花掉,另外两个人则表示要继续把赚的钱放在这个业务中,让它继续成长。然后我们就需要开始讨论,我们不会三个人都想把100%的红利或者是股息拿出来,也不会因某个人或者合伙机构要离开而冻结股份。此时,通过回购,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即另外两个人把想花掉股息的投资者的股份给回购回来。这就是回购的过程。

我从2006年开始部分减持我持有的股份。得到我的股份的投资者就等于是,他在回购我们的股票了。这些人必须要花一些钱,但他们非常高兴能够回购这些股票。

从现有资金上计算,如果回购达到一定数量,例如300万股,那可能会对公司产生一定影响。但我不会强迫任何人,谁必须把资金留在公司,谁必须把钱再投资。我们公司有足够的资本,我们还要继续成长,那我们未来时候会再回购呢?有时候我们需要保留一些钱,为了更好地购买一些产品。

第二点,我已经讲过了,如果今天回购的价格是比现有价值更低,那就是一个合理的回购,这也是我们今天要遵循的一个回购规则。比如说Timmy Morgan和另外一位也曾经讲过,我们能够保持我们原有的资本,然后以更低的成本去买到我们现有的这些股票,无论是100亿或者是50亿等等都是可能出现的。这些是以价值为基准的,而且是让你觉得很放心的一种回购。所以不要认为某个公司在进行回购,就是发生了一些所谓的风险或者是灾难了,并不是这样。我想我们进行回购,是一个非常智慧的举措,我们还会持续这么做的。

巴菲特:Greg你有没有任何的补充?

格雷格:我想你(巴菲特)刚刚已经讲了。我们当前是支持回购的,但回购也存在一些问题,例如,有些公司财务上仅有一点点盈余也去开展回购,且不说其在经营过程中会有波动,它这么做很可能会为未来埋下隐患。

回购当前是比较流行的,在当前的背景下,你开始回购增加股份数量,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有一些计划或项目却是不够聪明,虽然不至于非常愚蠢,但也是够傻的了。

我们喜欢的公司,它们回购都是会坚持自己的标准的,如果你发现它的股票所有市值的价值比他真正的价值还要低,不去回购,简直就是个错误。

很多人在讲所谓的政治正确性,但我们不会考虑政治的正确与否,我们喜欢的公司如果价值敏感,合乎我们的需要,我们还是会去回购的。

问:伯克希尔的A股跟B股到底有什么不同?

巴菲特:现在如果同时将A股和B股卖出,所付出的税负是有不同的。例如,卖掉1股A股,可能需要支付二十几万美元的税负。如果是B股的话,可能我就不需要卖那么多股份,也就不需要多付那么多的税负。

所以在卖掉A股还是B股,你的退休基金持有不同的股份可能会让你获得不同的结果。之前我们讲过,如果以赠予的方式把A股转换成B股,这对很多人来讲是有益的,这也是比较常见的操作。我在最近14年间进行了很多的捐赠,也都是通过将A股转换成B股来实现了,我们之前还曾将B股进行拆分,以便让B股可以更好地被管理。

当然,A股会拥有更多的投票权益,因此,A股和B股不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来衡量的。如果你想要得到更多的现金,你有很多A股,可以把A股卖出去,然后转换成B股,给自己释放一些流动性,很多人都愿意这么做。

问:受疫情影响很多负债比较大的企业压力很大,未来存在“暴雷”可能。您在投资银行的时候,怎么来确定哪些银行家是真正能做好银行的决策人呢?

巴菲特:我们的联储主席鲍威尔如果工作更好一点的话,如果2008年,银行地位更巩固,那他们联储的工作就好做多了。现在不仅我们,他们也在担心,对银行要怎做,是把它们合并起来,还是加强它们的地位?

2008年金融危机中,银行被牵扯到很多行业中,但目前情况下,美国银行系统应该还不存在太大问题。政府决定隔离,经济停滞的事实已经发生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误,就像地震、大的飓风等都会发生,而且是人们不可抗拒的事情。

银行需要监管,FDIC对他们是非常有利的。政府在后面的支持,使得银行业务有了保险,也使这些银行有更良好的举动行为。

目前银行板块应该是处于非常不错的位置。我们投资了很多银行,某些年份还可能追加投资,这些银行都有非常好的储备,资产负债表也都做得很漂亮。目前银行还没有太让我担心的问题,银行的运营大部分是来自于别人,如果这个事情变得非常严重,那就将在经济中变成问题,发展的很严重,即使很强壮的银行,也会受到很大的压力,除非政府在后面给它们做后盾。

因此,现有机制下,我认为银行体制目前问题不是很大。但这也不是100%,银行也有发生一些问题的概率。例如,能源业、消费者信用等方面都可能发生问题。但当前它们资本充足,一季报显示,它们储备很多,也许今后会建立更多的储备。

巴菲特:Greg你这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格雷格:因为我们不知道疫情后面是否会有第二波,现在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来经营我们下面的业务,想到它可能存在的变化。

问:为什么在1、2月份有回购公司股票,而在3月份市场短期内下挫30%的时候,反而没有回购股票?

巴菲特:我认为目前伯克希尔的现值并没有出现像以前,值得我们付比较高的价值的时候,我觉得(3月份暴跌)我们股票实质的价值并没有多少变化。

但事实是有变化的,有时候我可能也会改变主意,我们总是会这么想。但是我不觉得现在比3个月、6个月甚至9个月前比起来,更应该买伯克希尔的股票。当然也有可能,我们要看将来怎么样。

巴菲特:Greg您的想法,你要不要重新购买股票?

格雷格:我们的处理方式就像您所预期的一样,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处理办法对我们股票持有人来说是好事,而且我们对市场目前的看法并没有变化。

有些东西的股票价值下降了,例如航空业,这个投资当时是我做的决定。但对我来说,还没有更多有说服力的东西,来表明现在相较于之前是更应该都买伯克希尔的股票。

问:多年来信用卡利率越来越高,但目前政府利率又很低,从该角度看,将来信用卡是否将降低它们的利息?

巴菲特:这会影响到我们持有的一些银行的股票,如美国运通。当然这可能使信用卡在这方面亏损发生的可能性有所降低。但这方面我没有什么更多看法。

因为很多事情并不真实,我们有家具公司,它们发行自己的信用卡,通过信用卡做很多消费者的生意。当然我们伯克希尔对信用卡行业的兴趣本身就并不是很大,但我们知道大家应该使用信用卡,它可以作为另外一个钱财的来源。

有位女士跟我说,他有很多钱,该拿这些钱怎么办?我说,把信用卡里所欠的账款还清。她告诉我她需要支付银行18%的利息,我都没有这么高的收益。所以,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不会让信用卡有任何债务,利率太高了。即使12%的利率,我也认为不应该支付这些钱给信用卡公司,我们要完全把信用卡债务给还掉。

我跟她说,如果你的孩子有1000美元或者2000美元,想做投资,最好的方式就是你向她借钱,并将18%的利息付给她。

借钱这么高的利率,从我的角度是违反了伯克希尔的利益的。但如果有人希望建立自己的信用卡,并愿意不断支付信用卡的利息,你也可以这样做。

巴菲特:Greg你给你的孩子提出什么样的建议?

格雷格:我有三个小孩,他们都用信用卡,但都很小心。随着电子世界到来,网上商务等发展,他们都使用信用卡来付钱,因为现在你只能使用信用卡来做这些交易。这增加了风险,当然了对很多人来讲,这很方便的事情。如果说我借钱要支付12%的利息,我觉得这不是件好事。伯克希尔也不会支付这么多。

问:关于政府做出的公司税保护政策您是怎么看的?

巴菲特: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它能照顾到哪些失业人群,这是个非常好的情况,我非常赞成。

对别人施以援手的人,我从来不会提批评意见,包括银行或者通过银行来实现帮助。当然,做这件工作是非常困难的,它中间会有诈骗等等问题。我并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完美无缺的。但照顾这些失业人群,尤其是在疫情中受到伤害的人是好事。

谁知道疫情会持续多长时间呢?现在有数百万人在担心,他们在疫情之前是不需要担心的。几个月前,他们自己并没有做什么错事,每天去上班,每天去满足需要服务的人群。然而,现在他们失业了。所以对于PPP项目计划我是非常支持的。另外,本次政府反应的很快,我觉得需要给政府褒奖一下,并且能够真正的捕捉到人们的需求完成补救,这比2007年、2008年、2009年的行动还要更好。

问: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创建了一些新的工作,比如在医疗界服务方面,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够继续支持在医疗界服务的人?

巴菲特:对于比较贫苦的人,我想他们应该已经遭受到比较痛苦的情况。有的人必须要工作24小时。我们要怎么样帮助这些人?国家基本上已经做了很多的一些善事,但是我们是一个比较富有的国家,做这一类工作的人的贡献是比我们其他人更大一些。

相对人均GDP,也许每人6万美元可以过得还不错,即使养两个小孩都还过得很好。但是每一个人都不应该被丢在后头。

我们现在不是在讲家庭非常有钱就好了,或是我们是比较好的公民,或哪一些人最会做生意。我们要看到他们现在是否具备的一些技能。

所以我希望说我现在是在20%的人群,但是我不希望我是五六十年前的20%。我们在开始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在走,现在的一些情况并不会太剧烈的影响到我们的国家。对比百年之前的情况要理想很多,而且我们现在的标准也没有那么高。

问:您怎么看待市场发挥的作用,它运转的好吗?

巴菲特:我想如果让市场完全不受管控的话,结果会是非常惨痛的。

我们的国家今天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我们市场的系统以及它的功能一直在进行改善,而且是非常积极的改善。市场的系统是非常棒的,而且在各个方面我们也都是觉得是非常好,但是绝对要有政府的领导。我们已经营造了这样子的一个架构,如果今天要完全摧毁的话,这将是一个非常惨痛的战争。对于现有的一些系统,我不想再有更多的一些资本上的改变。

我想我们的国家或者我们的社会还是以资本理论为重,有很多的思维出现,如果我们还是在过着以前的原始生活,以你现在的技能来讲,会发生怎么样状况?我们都没有无线电视或者付款机制。

在1941年,道琼斯指数只有400多点,到现在会变成什么样那时候没人可以判断的。我自己掌管的这些金钱也不是我当初可以想到的。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些随机发生的情况,包括现在面临的一些状况,我想我们可以把最好的制度保留,例如让每一个人都能参与市场的繁荣。

格雷格:我们的想法是,即使现在有疫情的发生,但我们只要适当的进行管理,有时候这个状况其实是一些机会,这个系统绝对会在走上正轨的。

巴菲特:格雷厄姆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之一,他每天都喜欢做一件非常有创造力的,而且非常慷慨的事,但是有的时候在别人看来是非常愚蠢的。我觉得智商并不能够解读成今天出现的结果,不是IQ很高就能成功。如果让我选,我更倾向于选一个比较努力的人,而不是智商特别高、在做决策的时候常常出乱子的人。有的时候我们会碰到一些,比如说不高兴的、惊讶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是每天都在发生,有的时候是没法预料的。所以,美国人对于现在的情况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有各个方方面面的可能性,但我可以做一个结论,就是对美国人来讲任何事情都不是难事。期待明年大家来坐满体育场,明年见了!

(本文综合整理雅虎财经直播的伯克希尔股东会。)

作者:证券市场红周刊
记者 | 林伟萍、李健、何艳、张哲、刘增禄、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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